RachelPeachT

终于等到你

第70天

我看到太阳升起

疲倦的一天 要靠猫猫治愈

(猫:慵懒😂)

七彩云 第一次见

(我希望你会有好消息)

洗完澡突然想到了《狩猎》,那个影片结尾让我脊背发凉。

刚刚搜索的时候看到这张台词截图,怎么说呢,我总是对很多事情失去信心,鸡汤也喝不下去,没有人的一生会一帆风顺的。

所以我,我就愿你逢凶化吉,道路两旁的魑魅魍魉最后都能销声匿迹。哪怕只是一粒小石子,我都愿它不会硌痛你脚底。

一树梨花压海棠【鲑鱼】03



CH.3

“不要看我。”

路边的敞亮橱窗印照出自己--头发是早晨不情不愿被催促起来支楞的毛躁,像一根根尖得过分的枯草剑指穹顶,憋着好大一股劲儿似的。微抬的下巴鼻尖透着青春期莫名浮动的矜傲,然而永远跟不上生长节奏吊起的那截裤脚、肿胀得似乎一戳即破的脸颊又让他那个硬装出来的虚势外壳窘迫得捉襟见肘。

“都说了不要看我。”

现在金圣圭转身朝自己走来了,对方每迈一步,他刚刚那股汹汹气势就弱了一分,最后那个“我”字就像在嘴里嚼了千百遍,软烂得无色无味,渐渐溜进喉咙里。

怎么还是没他高呢,明明自己每天睡前记着喝牛奶了,举着玻璃杯咕咚咕咚吞咽得如此虔诚,堪比山脚下磕头行进的僧徒。

“你…”
眼前人看着自己微微低头,从未追上的身高差让他暗暗气馁,恨不得即刻踩上金圣圭锃亮的皮鞋摩挲着对方鼻梁来一场他梦寐以求的、“成人间”的对话,最好是漫不经心的,语笑晏晏间又电光火石惊心动魄的。

“你刚拔完智齿,脸肿是正常的。”金圣圭揉揉他的头顶,于是他心里那个即将炸裂的气球又瘪了,无声无息的。

“走吧,宝拉说请我们吃饭。”

“我又吃不了什么……”他嘟嘟囔囔口齿不清地抱怨,金圣圭仍是眉眼弯弯挂着拿他没办法的笑,“茶餐厅总归是有粥给你喝的。”

***

“长大啦,都拔智齿了嘛。”

尹宝拉笑眯眯地对他左右端详,前些日子刚做的指甲在她纤长指尖熠熠生辉,轻轻拂过自己尚未完全褪去婴儿肥的双颊又是闪避不及的痒。

“他都这么大了你还揪他脸玩。”

金圣圭坐在对面挽起袖口盛粥,他便坐正身子翘首以盼。热气腾腾的山药粥勾起饥肠辘辘,然而桌子中央插着浓艳芍药的透亮瓶身折弯了头顶吊灯绰绰的光,衬得金圣圭动作间那无微不至的一瞥越发粼粼,自己那蠢蠢欲动的心跳又勾勒出迫不及待的雏形。

记忆里这家餐厅他小时候是来过的,不过他和金圣圭都颇有默契地对那一场场陈年旧事保持缄默。

也是,那时候多丢人啊,他边小口啜饮着烫粥边盯着男人下巴上从剃须刀下侥幸逃脱的微青胡茬愣愣出神。

“我不要!不要新妈妈!我只想……”

家里安排的相亲实在是接踵而来得难以推脱,年幼的自己对各个陌生女子煞有介事地板起又小又圆的面孔。怒目而视是最轻微的威慑,哪怕金圣圭的嘴角只露出一丁点儿绯红弧度来,他便使出杀手锏--当然是哭,无理取闹又是真情实感的肝肠寸断,断断续续还能吹出滑稽至极的鼻涕泡。

好像金圣圭从未对被娇纵得无法无天的自己发过脾气,面对自己的汹涌泪意眉梢向来是纹丝不动,只是把他搂进怀里柔声哄着。

“我们优贤不喜欢的,我也不喜欢。”
在每一次筋疲力尽掀翻屋顶的哭闹之后,在每一场雨过天晴息事宁人的梦境之前,金圣圭永远是这一句,不知是无可奈何的心软迁就还是掷地有声的隽永许诺。

也许他本来就不喜欢那些女人,无非是借着自己顺水推舟。

但是有没有,有没有一丝可能,他和自己心意相通呢。

他从副驾驶座上细细窥探着男人侧脸,绿灯亮起车子缓缓前行,他却停滞在空中头晕目眩,袖管里全部穿透疾驰而过的风。

***

“下周末是不是要家长会了?”

“嗯……”

“听你口气,好像这段时间表现得不怎么样。”金圣圭似笑非笑地随着他窝进沙发。

“才没有!”南优贤挺直腰板高声抗议,又把两只没穿袜子的脚挪到金圣圭膝盖来来回回地摩挲。

“把袜子穿好。”

“你不懂。”南优贤翘着下巴装出吊儿郎当的不谙世事,“我这是在勾引你呢。”

“又胡闹什么。”嘴上那么说着,金圣圭面上却无半分愠色,眼里笑意好像滂沱大雨后的丰盈湖泊。

“金圣圭。”他捡了颗果盘里的樱桃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咀嚼吞咽,“你会不会用舌头给樱桃梗打结啊。”

真是老套至极。他心想。

他又叼了颗樱桃钻进金圣圭怀里寻了个舒服姿势靠着,像两只凛冬里取暖的动物。

“听说会那样打结的人吻技都很棒。”

自己鬼鬼祟祟的试探并未得到回应,连他预料中最不济的那句“从哪儿听来这么多胡话”都捞不到。

“好吧。”他叹了口气,“反正我是不会。”

他思忖自己的耳尖一定是燃起熊熊大火了,便扭着身子想钻进卧室把这一页无理数的尴尬当作翻篇。

“那我教你吧。”

话音未落他的手臂和下颏便受了猝不及防的钳制,金圣圭的面孔在眼前无限放大,舌尖滑入口腔大力翻搅,樱桃甜美的汁液在两人相依相偎的唇齿间纷纷爆裂。

骗人,他也不会打结嘛。

南优贤被吻得迷迷糊糊,脑子清醒又混沌,金圣圭浆洗平整的衬衫一角在他手里攥得皱皱巴巴。

窗外五月的风旖旎攀过蔷薇丛间的余裕,南优贤在空中徐徐降落,踏过不可说的泥泞心事飘然而至,迎接第一缕料峭晨光。

这是他的初吻。



一一一一一一一

填坑路漫漫_(:3」∠)_









我去得太迟 。

高楼巍峨,门口早已聚满乌泱泱的人群。发烫的狂喜像一条条漏网之鱼,密不透风里也撕了口子。我高兴起来,被各个陌生的头顶拥着往前走去。

眼下坐在楼梯一角东张西望,身子底下的地砖早就凉透了。

我还不想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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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速太慢 简直是在和时间赛跑

之前盲狙就是上海卷 现在看来这题目和目前情况也挺符合的

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Pillow【鲑鱼】(短篇完结)

之前在微博上弄的点梗,校园向简单小甜饼(来自一个经常失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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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风扇在头顶吱吱嘎嘎勾勒着温吞圆圈,掀起阵阵湿漉漉的热风。万籁俱寂中只有自己的心跳轰鸣声像一颗永不停歇坠落的小球,一下一下从万丈高空直直跌落砸进黑暗,闷闷郁郁得似乎要锤出个深不见底的洞。

四人间的小寝室位于宿舍楼顶层,南优贤把脑袋探出床铺瞟向窗外,乌洇洇的夜色仿佛一匹墨黑绸缎盖在昏睡的城市上空,底下零零星星几家灯火蜿蜒得寂寥又阑珊,渐渐地,墨色丝丝缕缕稀释,敞亮晨光突出重围,争先恐后倾注到地板。

天亮了。

***

“所以…”李浩沅咬着烤鸡翅里的脆骨,线条刚毅的下巴发出“咔啪”一声,“你昨晚又失眠了?”

“嗯……”
学校南门外的烧烤摊熙熙攘攘摩肩接踵,烟熏火燎的肉香和高昂吆喝声交织成一派红红火火的欢乐,李成烈和金明洙握着烤韭菜在桌子对面露出心满意足的微笑,好像手上拿着的是什么别人献来的花束。

“我就是睡不着。”南优贤挂着两个大黑眼圈在塑料凳子上摇摇欲坠,他觉得自己就像个病入膏肓行将就木的耄耋老人,独独在一片喜乐繁华间苟延残喘。

开学不久他就发现了这个问题,彼时大家还不相熟热络,李成烈招呼着其他二人牙龈露得热情,“那我们就去喝酒好了,醉了你就睡得着啦。”

结果是无济于事,除了校草金明洙喝醉了会学狗叫这个惊人发现以外什么也没有留下。

“唉,我该怎么办啊……”南优贤在其他三人满怀同情的注视下趴在桌上发出哀嚎。

***

九月正是秋老虎来势汹汹的时节,中午刚降下的久违阵雨丝毫没有减弱空气中的热辣余韵,小径两旁的香樟落叶被雨水冲刷得油亮亮的正匍匐在快速摩擦的鞋底发出孱弱哀鸣,南优贤冲进热音社的时候出了一身密密的汗,夹着衣服上的点点落雨几乎能抖落出一盆水来。

“你迟到了。”高一级的学姐镜片底下透出审视的光。

“抱歉……”
他推开教室尽头的另一扇门,觉得肚子里中午刚和室友们涮过的贡丸鱼丸们仍翻滚弹跳得欢天喜地。

“……来面试的新生?”

桌椅被潦潦草草随意堆放在各个角落,不难看出自己已经错过了社团面试的准确时间。窗户大敞着,靛青窗帘随着新学期里生机勃勃的暖风一起一伏鼓鼓囊囊,窗外美人蕉怒放得炽烈,衬得窗前那人素白衣领上的面孔几乎像是朝霞映雪消融不褪。

“是,是的……”南优贤脊背又弓了一些,像只蜷手蜷脚的小虾,“志愿是合唱部……”

“这谱子你唱唱看。”那人把薄薄纸张递来。

一曲唱罢,他又挥手示意南优贤上前,“还不错,你刚刚这个地方呢……”

啊,学长身上好香啊。

这是南优贤脑海里的最后一个念头。

熹微日光穿透繁茂枝桠间的罅隙把自己影子切割成各式细小碎片,他赤脚踩在濡湿丰润的土壤踏着太阳的踪迹踽踽独行。下一瞬深海暗礁暝色郁郁,磅礴海浪席卷而来,他又开始向着瀛瀛深渊坠落,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

“喂。”他听到有人喊他。

“喂,醒醒。”

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上某块历史悠久的顽渍,还有学长无奈蹙起的八字眉。

“你怎么睡着了?”对方把他拉起来,又把谱子叠成薄薄一摞。

“我,我……”
南优贤羞愧得无地自容,长期失眠带来的恶劣后果居然是不分场合陷入昏睡,他手忙脚乱地把脊背对折成文件夹。

“真、真的对不起!”

“等等,”待他蹑手蹑脚向教室门口挪动之前那把清润声线再度响起,“你叫什么名字?”

“南优贤……”他轻如蚊蚋地应道,然后感到全身血液一鼓作气向上涌动,脸庞烫得胜过此时窗外挣扎的夕阳。

慢吞吞走出教室时他捕捉到对方的笑声在氤氲的暑气中轻柔骚刮着自己耳膜,“我叫金圣圭。”

***

“所以…你在我身边就能顺利睡着是吗?”

金圣圭裤子上的褶皱压痕、自己发麻的手肘和乱翘到一侧的头发都提醒着南优贤自己再一次失礼的事实。

还有比合唱练习时突然瞌睡更丢人的事吗?

没有。

“你这样不行啊……”金圣圭叹息着把宫保鸡丁里的花生米拨到一边,又把鸡丁细细挑出来放进南优贤的餐盘。

“现在是期末,”他凑上前端详着南优贤堪比国宝的黑眼圈,“快考试了睡眠不足怎么行呢。”

“去我宿舍吧。”

“诶?……诶!那个,学长……”

热音社合唱部部长金圣圭难得一见地抛掉“老人圭”的绰号雷厉风行起来,南优贤嚼着腮帮子里还没咽下的饭菜懵懵跟在他身后。

金圣圭住的也是四人宿舍,然而其中两个室友一向是在校外租房的,剩下的张东雨毫不客气地把自己杂物堆满了剩余床铺。

“……那你和我一起睡好了。”金圣圭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出让南优贤目瞪口呆的句子。

“哈哈哈哈哈哈这样也不错啊!”张东雨的大笑无疑又给他的羞涩添砖加瓦。

“你过来一点啊。那样多挤啊……”黑暗中南优贤把自己脊柱紧紧贴住墙缝,夜色悠悠转凉,金圣圭抵在自己鼻梁前的低语却像在放火,火势燎原,每一寸肌肤都是滚烫的,连神经末梢都是沸腾的温度。

不出意外地这是一个无梦又香甜的夜晚,第二天一早金圣圭毫无防备的恬静睡颜在自己面前放大,南优贤一骨碌坐起来,脸颊上满满的热气几乎是少女漫画里头顶冒烟的程度。

“考试加油。”金圣圭抚平他双肩包的带子叮嘱道。

“嗯、嗯……”南优贤慌得不知道手往哪里放才好,胡乱避开金圣圭逡巡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

“还是在我身边睡得好吧。”

临近大四毕业,被论文大山压得喘不过气的南优贤再次厚着脸皮在金圣圭家的沙发上躺平。

“哥……”南优贤把毯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两只眼睛,鼓起勇气问出那个深藏心底的问题,“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呀南优贤,”金圣圭把刚擦完头发还滴着水的毛巾搁在膝盖,两只小眼睛罕见地气急败坏吊起来,“你是傻瓜吗?”

“唔……”南优贤把毯子盖过头顶默默装死。

“你啊……”他听到金圣圭叹息着笑了,隔着毛绒绒的细腻温软一个吻落在自己额头。

“睡吧。”

“愿你在我身边无忧无怖,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