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chelPeachT

杂食 胃口奇佳 脑洞飞出宇宙奈何手速跟不上节奏

清醒梦【鲑鱼】(短篇完结)



唯有紧闭双眼 才能看到你
才能放声呼唤
只有你我的平和安然 充斥的此处
你的呼吸 你的怀抱 你的
所有痕迹 都能感觉到
渴望你能再次给我温暖
我才能承受冰冷的暗夜
这梦的感觉 虽生犹死
沉沦于你我相伴的 停滞时间之后
在我遥不可及 虚无缥缈的梦之尽头
但愿能在你身边睁开双眼
带着这份渴望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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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肆意地伸展四肢呈大字形躺在练习室的地板上,额角、后背湿漉漉的汗水沾染得身下的冰凉带了一丝丝蒸腾的潮湿温气。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仍孜孜不倦地从角落里的音箱流淌,一波接一波扑面而来的音量盖住了几乎要冲破胸膛的过快心跳。

“还不回去吗?”

练习室灯光的开关“咔嗒”一声被打开,突如其来的刺眼利剑一般猝不及防地割裂了长久以来安心委身于其中的昏暗。
他皱起眉头,甚至一直被粉丝们戏称可以在上面滑滑梯的翘挺鼻梁上都出现了稍显恼怒却又像娇嗔般的小小皱褶,“你怎么来了…?”

“顺道过来看看。”那人朝他走来,漫不经心的缓慢步伐却似精心计算过一般步步毫不偏离地踏在他的心尖。

也许脚底抹了厚厚一层黏腻蜂蜜了吧,他突然脑子里产生这样荒诞又不切实际的想法,不然怎么走近自己的短短几步里他就嗅到了甜蜜得能使人沉沦其中的扑鼻香气呢。

他“砰”地一声躺回地板,像个暗戳戳闹别扭的孩子一般拧过身子。音乐被关掉了,静默又沉滞的空气中只余两人此起彼伏的轻浅呼吸声。

“优贤呐……”他听到那人轻轻叫他,句末那一点绵绵尾音在他心房打着转儿地勾起又落下,像极了自己小时候爱吃的拉丝糖,抿在嘴里甜味会点点滴滴细细渗透的那种。

“嗯……”他咬着略厚的下唇等待下文,在莫名其妙又不明所以涌动的期待中虾米似的蜷起身子。

也许是5秒,也许是10秒,身后是一片能掷地有声的寂静。他觉得自己就像煤气灶上开始冒着袅袅白气的水壶,从最初不动声色的不声不响变成咕嘟咕嘟不耐烦的沸腾。

他支起手臂慢吞吞地撑起身子,飞快地瞟那人一眼又移开。像是要掩饰想听到那人蜜糖声线的渴望,他小狗似的晃着脑袋若无其事地拖腔拖调,“怎么了嘛…?”

“呀,你小子,叫哥。”
他感到那人把自己搂在怀里,几缕凉飕飕的夜风从他之前特意打开窗户透气的一丝缝隙钻进来,冬天没开空调的练习室很快让自己的汗水蒸发,大汗淋漓过后T恤黏糊糊地紧紧贴在身上。

他不自在起来。
干涸的汗渍使他觉得全身痒痒的,他觉得尴尬,也怕身后的人因为自己黏嗒嗒的触感尴尬。他微红着脸扭动着身子想要脱离,却不知自己在那人看来是何种撒娇般软糯清甜的诱惑,“圭,圭哥……”

“嗯。”那人又把他搂紧了一些,自己消汗后略微冰凉的后背靠上那人温热的胸膛。
一股暖流像一簇永不停歇跳动着的小小火苗,从脊背麻酥酥地扩散到四肢百骸。他觉得挺舒服,刚才不安分的微弱抗拒停了下来。

那人低低笑了一声,那笑意就像滋啦滋啦的电流一般在两具亲密无间的躯体间张狂游走,身后胸腔传来的细微震动扩散到指尖几乎能麻痹每一根神经。
被人看穿了小动作之后的那点心思,他便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再次像受惊的兔子似的挣扎起来。

“…为什么不回去?”
垂在腰侧的右手被那人握住,自己小孩一样的短粗手指以十指交叉的方式被围拢在温润细腻的白皙手掌里,倒是一种出奇的和谐。他发自肺腑地心满意足。

他从未告诉过他,每场巡演后那人都会这样扣住自己的手掌充满谦卑地深深鞠躬,而自己是多么喜欢这样,喜欢到松手后会蜷起手掌在心底偷偷希望多挽留那几秒温度的程度。

“嗯?这么晚了为什么不回去?”
那人不依不饶地又问了一遍。
他嗫嚅着吞吞吐吐,“我…我……”
该说什么理由好呢?为了接下来的二巡好好作准备?还是觉得回去了没事做在漫漫长夜觉得清冷寂寞?

这些都是极佳的借口,然而在背后那个狐狸般七窍玲珑的男人面前是站不住脚的。就像匹诺曹让人无法视而不见的又长又尖的鼻子,他一眼就能看穿这些笨拙的蹩脚说辞。

事实是他两个多小时之前晃到11楼蹭饭,摆出无所事事吊儿郎当的样子伸着脖子左顾右盼却看不见自己心心念念魂牵梦萦的那个人。

“圣圭哥去公司啦,”张东雨把刚刚送到的海鲜面推到他面前,李浩沅在他旁边落座,体贴又细致地替他剥除了外卖筷子的包装纸,“说是和社长有点事情要谈。”
“哦…”他闷头大口吞进面条,李浩沅探究的目光在他脸上打量,“你找圣圭哥有事?”
“没,就是问问…”他鼓着圆嘟嘟的腮帮子眼神飘忽不定,躲开李浩沅探照灯似的敏锐视线。

他怎么说得出口呢。
自己为了那么一句模模糊糊的话顶着透骨奇寒的夜风跑到空无一人的练习室,好似某种畏畏缩缩抖动着触角的小昆虫在黑暗里悉悉簌簌地活动,等真正期盼已久的炫目光亮笼罩过来了又跌跌撞撞地爬进漆黑的地穴,像是惧怕最深处的灵魂都被照了个彻彻底底似的。

想着那人也许谈完事情了会来练习室转转的念头在他心里声嘶力竭地摇旗呐喊,放纵听从内心冲动的后果就是现在自己面红耳赤地在气息醉人的怀抱中绞尽脑汁。

所以他是不会说的。
说出来的后果要么是那人觉得自己荒唐可笑得紧,要么是在心里暗暗得意,得意原来他在自己心中占了这么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我…我…”
正支支吾吾着想把这个话题搪塞过去,身后那人却把头靠在了自己的颈窝,稍稍偏头就能看到他微翘的薄唇和日渐消瘦的尖尖下颏。

他觉得自己像是靠在一个滚烫的火炉,看不见的赤艳火舌从脚底窜上来翻卷舔舐,酡红的面颊上氤氲着热气腾腾,从前无数个夜深人静中自己所有不切实际的缠绵遐想变成了现实,心口有什么在蠢蠢欲动,或者说是生根发芽。

“圭哥,我…”
他鼓足勇气扭头看去,那人抬头靠得更近了,两人亲昵地脸贴着脸,说不清两张滚烫面孔谁的热度更高涨,呼吸间扑扇的颤动睫毛拂过鼻梁,弄得彼此意乱情迷。

“…嗯?”
那人依旧是低声的询问,动作却是毋庸置疑的强势。自己的下颏不知何时被白皙柔腻的修长手指握住,注视着自己的狭长眸子犹如无边暗夜深沉一片,看不清其中蕴含的所有情绪。

两人之间仅剩的距离正逐渐趋近于零,唇上袭来的温热让自己晕乎乎飘浮到虚空,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还是酸涩卷走了残留的神智。
我希望,这一刻即是永远,不论代价如何,他想。

持续不断的闹铃把他唤醒,他睁眼看着天花板,片刻后手掌无力地盖住眼睛。

果然是梦啊,就知道不会有这种事的不是么。

门外传来李成烈中气十足的大嗓门,“南优贤你起来没?晚上要录新综艺诶!”

他顶着鸡窝般的一头乱发缩进客厅沙发,耳边是金明洙放声欢笑的卡通音,不用抬头都能想到那一脸怒放的褶子,“诶咦哥你这样好搞笑啊哈哈哈哈哈哈……”

“吶,南优贤,给你留的炸酱面。我们都吃过了,就你睡到现在才起来…”李成种撇嘴把塑料碗递给他。

啧,梦里是海鲜面,现在又是炸酱面么,真是………

他勾起嘴角掰开筷子,diss自家早就on top的忙内大业毫不遗漏,“呀李成种你要叫哥呀。”

“诶咦…”李成种翻着白眼鼻孔朝天地远远走开,李成烈在一旁煽风点火的一脸揶揄,“你这样讲话和圣圭哥真像。”

“说什么呢…”他低头想起刚刚春意盎然的旖旎梦境不由得有些低落。

剧场落幕般 闭上双眼
光线晦暗 沉浸在滑落的眼泪里
感情的堤坝岌岌可危
勉强支撑 也让我难以呼吸
纵然你的身影 一闪而现
我也知道 皆是梦幻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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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wtime第一集就要求每人分别开车兜风令所有人多少有点错愕,不过开场时候那人是站在自己旁边的,是不小心手都会互相碰撞的距离,这又让他在心里小小地雀跃。他尽心尽力地活跃气氛当起了小树mc,对李浩沅毫无星味的服饰一通打趣。

之前的冷战时期早已是过往云烟,可能现在两人有些少许生硬的疏远,也可能是只有他自己这么觉得,不过能这样并肩站在一起,他觉得就足够了。

在所有人按要求念出令人手脚蜷缩的台词之后,在吃了比自己脸还大的奶油面包和香喷喷的鱼糕串后,在摇下车窗克服尴尬和出租车司机打招呼之后,在说到明洙时用着放松专用的虚势表示颜好演技佳的成员当然是自己之后,那人百听不厌的清润声线再次在狭小的车内空间响起。

“那么现在送上第四个小故事,在我们之中有一个承担了我们笑容的成员,虽然不管什么时候都话很多很吵,就是那么明亮而豁达是大众所知道的他的样子。这位朋友本来是个内向的人,虽然大家都说他是虚势,其实他是哪怕犯了一个小小失误也会彻夜难眠的人…”

啊,是我呢。
他抿唇攥住方向盘,之前为了综艺效果永不褪色的欢快笑容静静隐去。

“就这样这位朋友最近陷入了出道以来最低谷时期,因为一直连续不断的行程和在舞台上需要独自承担的部分辛苦着……”

我觉得自己隐藏得很完美,但还是瞒不过你的眼睛呢。

“我也一样,对那位朋友的样子感到生气,甚至发生了大争吵,某一天看他在后台独自哭泣的模样我也非常后悔…”

不能哭啊。
他在心里狠狠默念着提醒自己。

我以为,那段崎岖不平的坎坷只有自己心知肚明,没想到你一直看在眼里。

“优贤呐…”就像那个梦里的语调,巧合得他浑身轻轻发颤,似乎每一个急需慰籍的干涸毛孔都被春风化雨地抚平,“以后哥会更加照顾你的,你也能像我对你一样把哥当作是不管什么都能倾诉的朋友以及同伴就好了…”

虽然我不是只想当你的朋友和同伴,不过这样就足够了。起码你在乎我。

好想看到你。好想听到你叫我的名字。好想你像梦中那样抱住我不松手。

“最后为优贤送上一首曲子…”当《Just Once》响起,他又“什么呀,什么呀”地傻笑起来,彰显着两个甜甜梨涡。

到达汽车剧场后他迫不及待地探出车窗,“圭哥来了吗?”

那人还是一副手叉口袋的畏寒模样,周围冬雨过后浮动的潮湿闷气随着他的步伐被畅快划开,一切都变得早春般鲜活生动,又带着万物复苏的蓬勃朝气,就像他看见那人时狂跳不已的心脏。

“怎么也得拿个蛋糕来呀!”他笑嘻嘻地朝那人露出虎牙,全然不知字幕已经给他标上了“最高兴的一人”。

2011年2月11日的首次演唱会画面在他们眼前公开,耳旁是李浩沅一连串意义不明的尴尬大笑。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年轻好几岁的自己哭花眼线眼下黑黝黝一片,百感交集地眼睛湿润。

那时候的自己只是一门心思在艺人事业上刻苦奋斗,不像现在总是思虑着那人所想所为,畏手畏脚地小心翼翼。

“那是你的传奇时期。”那人凑到他耳边露出仓鼠般的洁白门牙,但他不知道自己错过了那人之后饱含心疼的一瞥。

拍摄结束后几乎所有人都哭得眼眶猩红,李成烈为了掩饰暴风袭来的尴尬及害羞和金明洙再次一起嘻哈打闹。

他庆幸着那人仍然是触手可得的距离,看眼色怯生生地开口,“圭哥,我们……”

“明洙呀,去吃夜宵吗?”那人没听见似的转身,也许是根本不在意自己说了什么。

心里之前膨胀着上下飘飞的快乐气球被戳破了,他听到“砰”的一声,又好似看不见血花的枪声击中胸膛。

不要贪得无厌啊,南优贤,梦就是梦啊。
他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痛得咬紧下唇。

“张东我想吃你家的小章鱼诶!”他扭头搂着张东雨寻求治愈。
“说啥呢哈哈哈哈哈哈…”张东雨爆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李浩沅在一边毒舌,眼角眉梢却是藏不住的宠溺笑意,“南优贤你不怕脸肿么?本来脸就不小。”
“呀李浩沅我是你哥!还有我可是上镜的小脸好吗!”
“诶咦族谱破坏者不是你吗…?”

“圣圭哥…?”
金明洙愣怔地看着旁边好像原地石化的人,他的目光牢牢黏着某一点,像编织着捕虫网的蜘蛛让人脊背发凉。

但他脸上是金明洙从未见到过的悲凉,就连团队寥寥无几的几次意外事件他都没有过这种神色。
金明洙觉得那一瞬间他似乎老了不止十岁,好似佝偻着后背风烛残年的老翁叹息着没能抓住过往转瞬即逝的美好, 又像茫然失所的游子再也找不到苦苦思念的家乡。

“你想吃什么?”他转头看着金明洙,细长的眉眼浸润着温和的笑,还是那个顶天立地疼爱队员的好队长。
“鸡排吧…”金明洙舔舔嘴唇,觉得之前所见真像幻觉。李成烈和李成种跑过来要求加入,三人再次闹哄哄吵成一团。

金圣圭看着远处南优贤小狗似的和两人打打闹闹,一头金发在夜色中像猫咪手中滚动的绒线球一般飞扬跳脱。

现实就是清醒的噩梦,对吧,南优贤。

再次怀念你的怀抱
就算这般长梦不醒 我也心甘情愿
你的声音在我心口响起
呼喊着让我离去
你将我推离

仅一天 只要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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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歌时突如其来的脑洞
文章标题和文中歌词来自金润雅的《清醒梦》
以后有时间了想写写现实向鲑鱼文
先写这么个短篇儿练练手……

等真写了 估计又不是这种风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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