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chelPeachT

杂食 胃口奇佳 脑洞飞出宇宙奈何手速跟不上节奏

饕餮【鲑鱼】(短篇完结)



“我爱你❤️”

躺在床上玩手机的金圣圭动作骤停,呆呆地注视着明晃晃的屏幕湮灭于黯淡。

半晌他失去焦点飘向虚空的瞳孔恢复清明,他这才抬起手指言简意赅地回复到,“哦。”

不行,听上去太冷淡了。

“我也爱你。”

这也不行。
谁知道南优贤这小子是不是脑子抽风了才这么发的。

“嗯,我知道。”

翻来覆去精挑细选的回复却再没回音,他赌气似的把手机甩到一边钻进被窝。

“叮。”

仿佛伸手去拿手机就像输了一场只有自己参与的看不见硝烟的战争,他伸长脖颈费力地瞟向屏幕,很像一只公园湖畔等待游客投食的观赏性天鹅。

大舌头好友龙俊亨抱着爱犬冲他大笑着比出小树杈,对方臂弯中的斗牛犬梗着脖子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看上去急于脱离主人过于热情高涨的怀抱。

……这人又喝多了吧。

他还记得之前龙俊亨醉酒后在社交软件上发的小视频,“马里奥你要去哪里呀~”此后自己每次和尹斗俊提到龙俊亨那个让人不忍直视的黑历史都会笑到颧骨升天。

不过南优贤还是没有回复。

也许他已经睡了,金圣圭安慰自己。

他尽情想象着南优贤蜷缩成一团裹进雪白的被子里,不长但浓密的睫毛在对方酣眠的脸庞上投映出一小片密密匝匝的阴影,平日里总是叽叽喳喳一开一合的丰润双唇轻抿着,像是小时候自己经常在商店橱窗中看见的那种乖巧可人的布娃娃。

“太热了!!”

南优贤两只眼珠露在被子外面滴滴溜溜地左右转动,金圣圭看着他边发出瓮声瓮气的哀嚎边卷着厚重的被子像一条巨型毛毛虫一样歪歪扭扭地蠕动,心里不禁好气又好笑。

“这样你好得快。”他捋了捋南优贤额前被汗水濡湿的发丝,“降温了穿什么衬衫,最后感冒受罪的还不是你自己?”

“诶咦这位大叔你真的好啰嗦……”
南优贤嬉皮笑脸地在他旁边陀螺似的滚动,两只光洁的脚丫子挣脱厚重棉被的束缚在凉爽的空气中蹬得欢天喜地。

“呀!”金圣圭隔着被子在不听话的小魔头身上轻轻拍了一掌。“快睡!”

“知道啦…”
南优贤嘴上答应得流利欢畅,行为倒是变本加厉。他笑嘻嘻地踩住金圣圭的脚背像是猴子上树似的手脚并用地攀爬,又紧紧搂住金圣圭的腰把下巴搁进他的颈窝,炽热绵长的呼吸像融化的糖浆在他耳畔黏糊糊地蜿蜒流淌,高烧下的两只桃花眼湿气袅袅水泽氤氲,简直明亮得吓人,“圭哥不怕被我传染吗?”

自己某首solo曲的歌词突然浮现在金圣圭脑海,“站在我脚背诉说爱情的你的目光,我会记住…”

“我怎么会被你传染,只有傻瓜才会总是感冒。”金圣圭帮他把被子掖得严严实实的像是金字塔底沉睡的木乃伊,又吊起狭长的眼梢摆出一派凶神恶煞,“快睡觉!”

不知道是因为南优贤过于滚烫的鼻息还是因为那两句莫名联想到的歌词,他觉得自己的耳朵像是在沸水中煮过一般火辣辣的发烫。

“哼…知道啦……”金圣圭注视着南优贤瞥着嘴哼哼唧唧,对方露在被子外面熟睡中的小脸大概是因为体温过高的缘故,苍白的面孔又染上薄薄一层赤色,犹如练习生时期他们练舞练到昏天黑地时拿来垫肚子的炒年糕,轻软甜腻的口感里又夹杂着灼烧口腔的辛辣。

也许他真的睡着了,就像之前南优贤重感冒时自己照顾他那样。

想到炒年糕那个近乎荒唐的比喻他突然感到一阵饥饿。

可能厨房里还有些吃剩的拉面吧。

临下床时他依然保持着引颈而望的诡异姿势盯着手机屏幕,又有点像一只眺望远方的长颈鹿,虽然他并没有李成烈那样的长手长脚。

南优贤还是没有回复。

哼。

***

待机室里南优贤正像个挂件一样粘在金明洙的肩膀上亲昵耳语,后者依然是一副笑到炸裂的模样,脸上条条褶子好似盛夏夜空中朵朵怒放的烟花。

金圣圭觉得那画面十足的碍眼,他扭头眯着眼睛往椅子上一靠,像是寒冬腊月里一只还没睡醒的困顿藏狐冷不丁被揪出了暖融融的被窝。

“呀南优贤,”李成烈迈着双大长腿风风火火地走进门来,“你昨晚发那个短信干嘛?好肉麻啊!”语毕又抱着胳膊作瑟瑟发抖状。

他听到自己心里“咚”的一声,像是下楼梯时蓦然踏空一级,又似猝不及防地被自由落体的高空坠物砸中了后脑勺。

一旁的李浩沅哪里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他兴致勃勃地跨过金圣圭软绵绵倚在地面的双腿上前吐槽,“我都快被你肉麻得睡不着了!”

“那也比你18个未接来电强~”
“诶咦我那是…”
“…什么18个…?”

那几人登时吵得沸反盈天的让人有一种误入活禽市场的错觉,一直以来顽强成长的忙内自然是不屑于参与这些哥哥们毫无营养的对话的,他刚转向自家队长想谈谈心事聊聊天,却在看到金圣圭乌漆麻黑狂风大作的面孔后紧紧闭上了嘴巴。

……这哥又怎么了。

临上台前金圣圭终于对上了南优贤的目光,他幻想着也许对方看到自己阴恻恻的脸色后会一如既往地扑到他身旁拉着他的手臂一摇一晃笑得娇憨乖巧,亦或是旖旎缱绻着软糯声线边开着无伤大雅的无聊玩笑边看他的眼色。

然而他美滋滋的理想并没有照进现实,事实上南优贤只是隔着几米远对他露出了一点儿不可捉摸的缥缈笑意后便转身离开了。

哼。

如果说回归showcase上想去洗手间坐立不安的金圣圭肚子里刮的是台风的话,那么他现在脸上刮的是狂暴桀骜的龙卷风了。

***

“噢,要说和新人时期比较起来,有什么变化的话…最大的变化就是外貌啦!”

“真的变得更帅了吧,我的脸~”

出道6年愈发娴熟的镜头感使实际上心不在焉的金圣圭几乎机械性地冲着做出沾沾自喜得意洋洋模样的南优贤竖起了大拇指,哪怕他心里仍回想着那个没头没脑的群发告白短信和那颗油腻腻的南式爱心而耿耿于怀。

“另一个变化很大的一点是,”南优贤接过金圣圭倾身递来的话筒,“以前我们之间没有这么喜欢和相爱,现在呢都喜欢着对方爱着对方…”

金明洙侧身开始了李成烈发明的乒乓球爱心攻势,出于一种莫名袭来的不甘落后的心态,金圣圭立即又对南优贤做了手指比心。

“谢谢,谢谢,”南优贤一本正经地颔首对每人回应,颇有一种阳光普照雨露均沾的教主风范,十分滑稽,“我爱你。”他独独对金圣圭说道,短短三个音节几乎快淹没在后排几人的交头接耳中。

“真的,他真的会给我们发信息说我爱你。”张东雨爆料道。
“希望你别再这么做了。”金圣圭摩挲着膝盖小声咕哝,他知道南优贤会听懂的。

其他成员哄笑起来,他心底却斜斜伸出了一支暗自窃喜的细小幼苗。

自己是被他区别对待的,与众不同的,独一无二的。

那次接受台湾媒体的采访时他隔着一桌子一片狼藉的食物残骸嘟起嘴巴对南优贤做起各式缤纷鬼脸,那幼稚程度可能连小学生都会哭着走开,他眼角瞥见李成烈目光中满溢的无语和鄙视,心里却毫不在乎。

你不懂的,你们都不懂的,他想。

正如showtime某次在酒店房间拍摄一样,“我平时睡觉的时候也会这样睁着眼睛睡。”他半是为了节目效果半是为着自己私心钻进被子,用力过猛地把眼睛瞪成铜铃。

当然他自己清楚实际效果是事与愿违的,听着南优贤在一边举着摄像机叽叽咯咯地笑得快要背过气去,他暗忖道,有时为了对方一个眉眼弯弯就是会心甘情愿地蠢事做尽,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是希望他不要这么做了。”南优贤指着身后揪着自己耳朵的李成烈笑眯眯的像只小猴子。

在其他成员的抚掌大笑中金圣圭后知后觉地回过头去,内心还是轻飘飘的乐得找不着北。

就像个处于青春期兀自在心里偷偷闹别扭的青涩少年,毫无意义无处抒发的自尊心让他对那个短信的疑惑和不满羞于启齿,而对方只是一丁点指甲盖大的关切眼神或是因自己而生的纯真笑颜就能让他心花怒放心满意足。

拍摄结束后南优贤依然和李成烈李浩沅嘻嘻哈哈,金圣圭看着他蓬蓬松松的奶白色毛衣和涂抹了水红色唇釉的剔透双唇,觉得对方好像一块点缀着草莓的奶酪小蛋糕,大老远的就散发着诱人香气。

他又觉得饿了,自己身上似乎只余薄薄一层皮,嶙峋骨架伶仃撑起衣服在稀薄空气中晃悠,里面全都空荡荡的。

李成种瞧着他那副两只眼珠子牢牢黏在南优贤身上的架势再次百思不得其解,自家队长看上去好像要把南优贤生吞活剥拆食入腹的样子,他感到自己全身的鸡皮疙瘩都齐齐矗立高声颂赞着咏叹调了。

……他们又吵架了?
忙内觉得自己真是操碎了心。

“哥,至于么……”李成种到底是没憋住心声。
金圣圭嗫嚅着嘴唇好像在咀嚼什么看不见的食物,过了好一会儿他擒着一抹笑意揉揉忙内的头发,“你不懂……”

“……”忙内的金发妖精concept在他作乱的手掌下变成了一大团放射状鸡窝,李成种很想发作,但是看着金圣圭雨后初霁的脸色又觉得自己还是不要造次比较好。

***

“我们要一直在一起哦~”

fanmeeting上南优贤又化身为那个让人无法拒绝的操练王,金圣圭走过去伸手贴着对方肉嘟嘟的短胖手指做出拉勾的动作,毫不意外地听到台下愈发嘹亮的尖叫声。
李浩沅很想凑这个热闹,谁知南优贤作势打起了电话,他不得不发挥着满分sense去配合。

站在一边的金圣圭表面上仍是四平八稳,心里的狂喜早就被自己一脚踹翻巨浪滔天了。

见面会结束后除了南优贤他们三人在酒店睡觉,其他人都共进晚餐。酒过三巡,只有张东雨尚存清醒。

“圭哥,”金圣圭迷迷糊糊地眨巴着眼睛从眼花缭乱的重影中分辨出南优贤的轮廓,“你喝醉了吗?”

喝醉的人普遍都不会承认自己是醉了的,金圣圭也不是例外,“没…没有……”

“嗯。”南优贤低低笑了一声,刚刚睡醒的甘醇嗓音中又带着点儿沙哑,格外撩拨着他嗡嗡作响的鼓膜,“哥你脸好红啊。”

料峭夜风从酒店大堂呼啸而过,他不禁打了个哆嗦。南优贤抚上他脸庞的手指却是让他流连忘返的一片温热,他觉得自己仿佛被割裂成了两半,一半浸在深海暗樵寒意彻骨,一半滚在地壳熔岩热汗涔涔。

他拼命瞪大了眼睛想要好好瞧瞧面前人的神情是否和自己听起来的一样丝滑柔润,勉强看清南优贤还是机场入境时那件深v快开到肚脐的衬衫后他把脸绷得紧紧的,像是清潭洞那边刚做了拉皮手术的中年阔太。

“又穿那么少,”他丝毫不觉得喝醉的自己那种硬挤出来的严厉语气毫无说服力,“还想感冒吗?”

“好好好,”南优贤难得一见的听话语调倒是在哄某个不懂事的小孩子,“我明天就换,穿得厚厚的。”

“嗯。”他心里觉得满意极了,他挣扎着抬起因为醉醺醺而绵软无力的右手想抓住那片安谧温馨,然而——

“南木!”睡醒了觉得肚子饿的金明洙极富特色的大嗓门穿透亲密二人的周边结界划了个锋利的豁口,“走吧!”

“圭哥,”南优贤又摸了摸他的鬓角,他心里瘙痒得无法抑制,“我去吃饭了。”

金圣圭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南优贤和其他两人渐渐变成了三个越来越远的黄豆大的黑点儿,耳旁是喝醉的李成烈梦呓般的喃喃自语。

心底好像有什么蛰伏已久的巨兽苏醒了似的睁开贪婪嗜血的双眼,蠢蠢欲动。

***

“圭哥圭哥,你看这个!”

到底是无愧于“南网民”的外号,金圣圭接过快捅到自己鼻子底下的手机屏幕,看着图片上南优贤的四种酒窝一脸无可奈何,“你平时就是这么搜索自己的啊?”

“嗯嗯,哥你看,每种酒窝我都有诶!是不是很神奇?”

南优贤兴高采烈地笑逐颜开,像是某种摇晃着隐形尾巴的小狗狗,翘翘的鼻尖几乎要戳到天花板上去,带着点儿讨人喜欢又惹人发笑的趾高气扬。

啧,在外面笑得很开心嘛,连个酒窝都有那么多花样。

“唔…”金圣圭眯起细长的凤眸斜睨着对方大言不惭地胡说八道,那毒舌程度兴许连李浩沅都要甘拜下风,“我看就是你脸上有很多小坑嘛,要是哪天下雨了可能里面都会有积水。”

“什么呀…”南优贤的小包子脸皱成气咻咻的一团,从头发丝到脚底板都显示着对可恶狐狸脸差劲措辞的推拒和嫌弃,“哥你真是……”

“没有没有,我的意思是你这样很可爱,”看着身边的小狗有拍桌而起的炸毛趋势,金圣圭又忙不迭软着嗓子低声哄着,“很可爱的,真的,真的可爱。”

“…是吗?”南优贤半信半疑地瞥他一眼,金圣圭刚如蒙大赦般暗暗松了口气,安分了三秒钟都不到的南优贤又开始了突如其来的亢奋,“圭哥,我们去玩密室逃脱吧,就张东去过的那个,他说很有意思的!”

“……我才不去。”没有行程的休息日金圣圭只想瘫在家里发霉,当一只墙角的大蘑菇。

他以为南优贤肯定会蹭过来勾着他的脖子撒娇求着自己陪他去,或者是提出石头剪刀布之类的游戏来打赌,结果他的设想又落空了。

“哦,那好吧,”南优贤看似漫不经心地半阖着眼帘点开屏幕手指懒洋洋地划来划去,“那我叫成种陪我去好了,哥你知道的,他最喜欢这种…”顿了顿又天真烂漫地笑道,“或者我叫浩沅一起去,他上次说他也很有兴趣…”
“………”

唔,李成种去了那种地方估计会眼睛发亮,南优贤要是害怕了李成种肯定会为了显示自己日益剧增的男子气概把他搂在怀里;李浩沅那个实际上的虚势王也是怕的,那样他们两人也会抱在一起……

真是没救了,连自己成员的醋都要吃。金圣圭一边唾弃自己一边把刚才瞬间想象出来的种种夸张又劣质的喧嚣画面逐一击破。

“…我陪你去。”

好了,这明摆着是南优贤给他挖的大坑,但自己还是傻乎乎地跳了。

“太好了!”南优贤眼角眉梢都绽放着灿烂笑意。

“啊,圭哥,”南优贤突然凑近,两人鼻尖厮磨气息交融,“你嘴唇上又有死皮了呢,上次在台湾的时候我刚帮你弄过……”

金圣圭看着对方随着呼吸的一起一伏而微微颤动的睫毛不由得心神荡漾,南优贤软乎乎的手指在自己干涩得好像龟裂大地的下唇轻柔拂过,他突然很想把对方莹润饱满的指肚放进自己嘴里吮吸舔弄一番。

他被自己突如其来的变态想法吓了一跳,然而那荒诞的念头就像一只从窗外闯进的凶悍大鸟,扑扇着丰腴翅膀在自己头上不住盘旋着不肯离开。

他“咕咚”一声响亮地咽了下口水,心想自己看起来肯定蠢极了。种种疯狂荒谬的念头在他脑海里高速运转糊成一团,不过在他提起勇气付诸实施之前,南优贤对他莞尔一笑,停下挑逗似的顽劣手指离开了他。

“圭哥,我去帮你调杯柠檬蜂蜜水,你喝了这个会好一点。”

金圣圭注视着南优贤蹦蹦跳跳地窜进厨房像是动画片里脚底装了弹簧的跳跳虎一样,细长茶匙在玻璃杯里搅拌的叮当声传进耳朵,他坐在桌旁沉着脸对自己生闷气。

那头巨兽舔舐着爪子弓起浑厚的脊背焦躁不耐地在原地绕着圈子,他觉得自己快关不住它了。

***

“我们这里有五种房间,”店员笑容可掬地对他们详细介绍,“夏洛克,打工仔,丘比特,九尾狐和迷失,请问你们需要哪种呢?”

“九尾狐的!”南优贤兴冲冲地说道,眼里憧憬的光芒像是终于得到心仪玩具车的小男孩,金圣圭对他的选择大感意外,“你不害怕吗?那种……”

“没关系的,”他缠着金圣圭的胳膊弯着眼睛唧唧喳喳,“圭哥你不怕那种的对吧?那就没事啦。”

进了房间没一会儿南优贤就像放了气的气球一样干瘪瘪的没精打彩,他紧紧攥住金圣圭的手指像是跟着鸭妈妈的小鸭子亦步亦趋,金圣圭忍俊不禁地勾起嘴角,“你不是自己要来这个房间的嘛?”

南优贤仰着下巴挺起胸膛,“我没有害怕!”
“是是是,你没有害怕。”金圣圭爱怜地撸了一把对方圆滚滚的后脑勺。

结果南优贤没走几步就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金圣圭估计这人又是那副面色惨白嘴角抽搐却强撑着嘴硬的样子,谁知南优贤捏着他的衣角抬头看着他目光灼灼,两只眼睛在光线昏暗又浑浊的逼仄空间里像是潜伏着等待狙击的小兽一样灵动狡黠。

“圭哥。”
“嗯。”
“要接个吻吗?”

“嗯?”金圣圭低头探下的身子猛地停住,像是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墙。
他知道自己没有产生幻觉,但那个短暂的音节依然愣怔地溜出口腔。

南优贤还是靠在他怀里静静地看着他,又香又软小小一团。

他想起以前南优贤拱在自己身上鼻子东闻西嗅,像是不听主人劝阻奋力扒土的小狗。

“圭哥的身上很好闻。”南优贤不顾他蹙起的八字眉大声宣布道,“我也要用你那种身体乳。”

好像从那之后南优贤跟他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身上都带着这种甜腻香气,然而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南优贤自己的身体乳都是清淡草木香,和自己的取向大相径庭,为此他还暗自纳闷过好一阵。

“圭哥,”南优贤散发着那股甜蜜香气轻声开口,嘴角的笑意若有似无却透着一种笃定的胸有成竹,“你不想吻我吗?”

金圣圭看着他今天的逗号刘海和大衣毛衫,明明是精干利落的冷都男形象,笑起来鼓鼓的苹果肌又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稚气未脱的少年,满是葱茏馥郁又洒着溶金似的阳光。
两种截然相反的特质在他身上融合得严丝合缝,自己大概是早就为他魔怔了吧。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哑着嗓子低声询问,好像面前的小魔头是唯一能拯救干涸粗糙的自己的那泓清泉。
“我知道啊。”南优贤笑意更深,脸上的酒窝每一个都盈着沁人心脾的清甜和微醺。

不明所以的饥饿又向金圣圭袭来,他很想在南优贤圆鼓鼓的小脸上啃上一口,看看是鲜嫩可口还是甜美多汁。

其实他早就幻想过了,和南优贤接吻这回事,虽然从没想过是在如此没有情调的地方,周围还飘荡着各式各样千奇百怪的魑魅魍魉。

在无数个和南优贤吻得缠缠绵绵难舍难分的梦境中他像个从未谈过恋爱的愣头青,四周总是带着些许自己臆想的瑰色。

当然更多时候他梦见的都是些不可描述之事,第二天一早经常耷拉着眉眼一边对昨夜梦中春色回味无穷一边搓洗自己黏腻湿滑的内裤。

南优贤还是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瞧,像是算准了自己会怎么做一样。

你看,你以为是需要摸摸脑袋挠挠下巴爱撒欢的小狗狗,其实对方正晃荡着脚丫子收紧了线等自己这条注定是囊中之物的大鱼上钩呢。

“…败给你了。”

14年的团综里他曾拉着堂皇的金明洙互蹭鼻尖,“分享鼻油的爱情”,字幕是这么写的,当时他看着站在后面观看过这一幕脸色不佳的南优贤还偷偷得意过好久。

金圣圭头又低了一点,二人呼吸像是两根藤蔓似的交错盘绕。

他听到自己心中的巨兽狂奔着发出胜利的咆哮,震耳欲聋又地动山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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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写个不一样的鲑鱼 和之前《清醒梦》《Lucky》都不一样的那种
原因是 有时候自己想来想去
觉得他们也许是这样的 也许又是那样的
所以 干脆就都一一写一遍好啦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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